
關於 YUZURU HANYU《REALIVE》冰上故事企劃第二部:Prequel文本使用三原色的自我流發想
官方使用印刷三原色的「減法系統(CMY)」:Magenta、Yellow、Cyan。
印刷三原色本質上是一種「過濾系統」。加入一種顏色,就等於加上一層濾鏡,吸收掉某一段光的頻率,讓剩下的光顯現出來。因此,「顯色」不是增加光,而是透過選擇性遮蔽所形成的結果。
黑與白則是兩種未清晰狀態的極端。白本身沒有任何顏料,紙面反射所有光,是尚未被介入的狀態;而黑是三色疊加,光被完全吸收,使資訊無法被辨識。這兩者並非「明暗的對立」,而是「可讀性如何成立」的兩種極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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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MY作為觀看方式的提示
在官方周邊以CMY作為視覺提示之後,我開始意識到,它可能不只是設計語言,而是提供了一種觀看《Prequel》的方式。
如果將「白」理解為所有光尚未分化的狀態——也就是所有可能性尚未被區分——那麼CMY可以被視為一種濾鏡系統,來自個人經驗與情緒的介入。
在這個結構中,我們所感知的世界,並不是完整的光,而是經過選擇性遮蔽後所剩下的部分。
當遮蔽過度重疊、脈絡斷裂,使差異無法成立時,感知並不會消失,而是變得不可分辨,也因此無法被理解。
因此,感知並非從無到有,而是經歷:「未分化 → 可分辨 → 差異消失」這樣的生成過程。
所謂「看見世界」,其實只是經驗濾鏡允許通過的那部分光。因此,我們並不是看見更多,而是透過不同的濾鏡,看見不同的世界。
人之所以能理解世界,是因為我們被限制在可理解的範圍內;也正因為這種限制,世界才呈現出多樣的樣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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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ku:作為「他者」的存在
那個切面如晶體、甚至帶有鑽石般折射感的存在(kaku),給我一種「折射條件」的印象。
《Prequel》的起點,並不是已經分化完成的色彩世界,而更像是一種尚未形成清晰差異的灰階感知場。在這樣的狀態中,kaku並不是單純「生成」色彩的來源,而是使折射得以發生的介面——讓原本未分化的經驗開始進入可分辨的結構之中。
以光來理解,它像是讓白光產生色散的條件,使原本看似單一的「白」,在關係之中被展開為不同的光譜。也因此,主人公才開始意識到:「白」並不是單一狀態,而是包含多重可能性的集合。
然而,這些顏色如何被經驗,並不僅由kaku決定,也不僅由主人公決定,而是在兩者互動之中逐漸形成。
換句話說:kaku提供「折射的條件」;主人公則在這個條件之中,選擇如何與之互動、停留與理解。
在影像中,kaku有時陪伴,有時引導;主人公也會主動去觸碰它。這並非單向的給予,而是一種在關係之中共同生成的感知。
最後,kaku看似消散,卻又殘留在冰面之上——彷彿沒有真正離開,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持續存在。這一點,也讓我聯想到結弦在媒體聯訪中提到:那個存在可以被視為「重要的人、事物,或相遇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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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fore the WHITE
如果《PREQUEL》是 Before the White,而影像最後進入一個純白的美術館(未完待續 White…),那麼這個「Before」,或許並不是指「白之前的空白」,而是通往「白」的過程。
它從一種尚未能辨識差異的狀態開始——沒有顏色、沒有濾鏡,因此無法被感知與理解——在經歷差異逐漸生成、各種顏色被看見之後,最終才得以理解:
白,其實是所有光譜統合之後所呈現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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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ITE…:不被定義的白,與重新定義的開始
一旦經歷了差異,白就不可能再是原本的白。那些被看見的顏色、被經歷的感受、被建立的關係,都已經成為無法被抹去的痕跡。
因此,「WHITE…」所指向的,是一種不同於起點的白——不是尚未被染上的白,而是在經歷一切之後,仍然能夠成立的白。
在這個意義上,白不再是「沒有顏色」,而是一種能夠容納所有光譜的狀態。
也因此,它不再只是被動地反射光,而是一種主動的選擇——在理解光與濾鏡的作用之後,開始決定「什麼被看見」、以及「如何被看見」。
如果CMY代表的是經驗所形成的濾鏡,那麼在這個階段,濾鏡不再只是限制,而成為可以被運用的語言。不再是被顏色所定義,而是由自身去定義顏色的意義與位置。
這樣的「白」,並不是回到起點,而更像是一個新的起點——一個在理解差異之後,仍然保有流動與可能性的狀態。
或許,「WHITE…」之後真正要展開的,並不是對純粹的回歸,而是對這種「白」的持續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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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充一個來自會員廣播中的觀點。
結弦曾提到,對他而言,白色並不一定代表自由,反而黑色更接近「自由」的狀態。白色像是被光照亮後才得以被看見的存在,而黑色則是吸收了一切、難以被辨識的狀態。
這樣的說法,讓我重新意識到:黑與白並不是單純的對立,而是兩種不同形式的「全部」。
白是所有光被反射後的顯現——也就是一種需要條件才能成立的「可見性」;而黑則是所有光被吸收後的不可見,是一種無法被讀取、卻可能包含一切的狀態。
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,CMY所生成的色彩,正是介於兩者之間——在可被辨識與可被理解的範圍內,被暫時切割出來的世界。
也因此,我們所感知到的顏色,或許並不是「世界本身的樣子」,而是我們在可理解範圍內,所能接收到的其中一種形式。而不同的人,看見的「同一種顏色」,也可能並不相同。
正因為存在這樣的差異,作品才會被不斷地重新理解與詮釋;而這樣的開放性,或許正是創作最重要的價值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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